《[三国]你的心愿,我来实现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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貂蝉想,她似乎不是貂蝉,而只是吕布的附庸,是这场混乱当中的桃色戏谑。
她不喜欢,她厌恶,没有人正眼看她,除了明赫。
然而,离开了那场结束的局,她已然变成了喜乐不形于色的模样。
“正好,日后需要用到美人计的地方,你上,那不得手到擒来。”白绕似乎很认同自己的想法,说美了。
貂蝉没有搭理这句话,反倒说:“她让你们教我,读书识字,习武兵法。”
男人能做得,她也做得,给她一个机会,她会比他们做得更好。
“女郎身娇肉贵,怕是吃不得这个苦。”卓徽神色冷淡,嘴角挂的笑同样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。
白绕暗自咋舌,又是开口。
“教你行啊,可你要是学不会,那就怪不得我们了。”他大笑,“到时候美人哭泣,我定会好好哄哄。”
肆意调侃,说话难听,貂蝉也听过不少这样的话,却还是觉得刺耳。
突然,一直跟着他们的那只蝴蝶飞到了白绕眼前,薄如蝉翼的翅膀对着他的脸一扇,巨大的力道让人险些倒下,他的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。
嘴里血腥味上来,白绕低低骂了一句,又死死盯着蝴蝶:“他爷爷的,下手这么重,明赫你疯啦!我又没说不教。”
蝴蝶扇动翅膀,那道声音只有卓徽和他能听到。
“敢欺负她?”
明赫送人来这,不是让人受委屈的。
心悦诚服,真心接纳要靠貂蝉自己,但自己护着的人,这两个狗崽子给人脸色看,找收拾。
卓徽拉着缰绳的手力道加深,他什么也没说,策马先行。
白绕疼得面目狰狞,心里骂明赫区别对待,回了句“这也算欺负?滚回去相夫教子算了!”
怕又挨打,他也立刻策马跟上去。
蝴蝶落在貂蝉的肩上,翅膀轻轻蹭她,她似乎隔着千山万水听到那句:“别怕。”
远处,狸猫啃着没有任何加工的鱼,不认同明赫的做法。
“你这么做会适得其反。”
那条迷你小鱼还在跳动,就被狸猫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。
明赫可怜极了,又拿出一条小鱼给祂。
“他们仗势欺人,貂蝉也该学会仗势欺人。吕布也好,我也罢,都可以是她扯来狐假虎威的筏子,单枪匹马的,日子得多艰难。”
聪明人就得学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,人也好,事也好,感情也好。
本就处在弱势,瞧不起自己的人,早晚要收拾回来,但当下要做的,是护住自己。
“随便你。”
东郡是兖州最北边的小郡,底盘小,底子薄,黄巾军尚存时在这反复劫掠,以至于户口大量流失,很多村落残破不堪。
明赫的马车行到此处,秋风卷着尘土,荒芜越发清晰。
长安到底是曾经的都城,即便几经波折都还是比这处好些的,至少表面上如此。
阡陌交通,鸡犬相闻——全然没有。
哪管上等田下等田,大半早已抛荒,只能看见不知名的枯黄杂草半死不活地生长,漫过田埂。
残破的村落屋舍,蛛网虫鼠安家,这年头,虫鼠都瘦弱。
路上除了他们这一架马车,再无其他,勉强能瞧见的流民几个,衣衫褴褛、面容枯槁、双手空空,双眼亦空空。
乡野乌堡矗立着,地方豪强的自保手段,部曲也不少。
心肠好的愿意收些流民为己用,甚至不需要付出什么,愿意让他们进去,已经够彰显他们的良心了。
这是乡野间,若是继续往前,到城郊,到东武阳城内,自另是一番光景。
明赫见多了后世史书上曹操的运筹帷幄,这时候的寂寂无名让她生出了丝落地实感。
如今袁曹尚未翻脸,却恐怕是暗潮涌动。
兖州各郡县各自为政,曹操如今只是有了个单薄的东郡,要争一争,扩扩地盘,旁边对他虎视眈眈,他也势在必得。
明赫的马车从外头看上去格外简陋,可马是稀罕物,在乱世里更是身价大涨,故而其他的就算再简陋破烂,也会让人相信,里头坐了个“贵人”。
来的路上,流民跪地乞求,追车求食,泪水与苦痛在一双双无望的眼睛里汇聚,他们和干裂的大地一样,渴望着一星半点的甘霖。
明赫在马车里静静看着这一幕,绝望的流民们碰不到她的马车,呆愣惊恐地立在原地,磕头大喊神鬼。
无望的人类何其多,他们像土地上的杂草,成片的,无用的,能够被轻易拔去的。
系统说,这些人的宽恕值不重要,因为不仅稀少,还周期长。
这些人的心愿是活着,但活着的定义来源于他们自己。
活着,有什么错,连她们都要对普通百姓的心愿而分个一二三吗?
明赫闭上眼,不看不听不想。
“前头有个人。”狸猫异瞳睁开,揣在身体下的爪子慢慢拿出来,站起来,拍了拍她的腿。
并不算平坦的道路上,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躺在那,闭着眼,似乎没了气息。
但若真的没有气息,狸猫便不会开口。
马车的帘子被风掀开,让明赫看清这个少女。
她的衣衫是单薄的,破烂的,撕扯的痕迹也是明显的,嘴角有血,脸上有巴掌痕,双手指缝里有土有血,杂乱的头发和沙石混在一起,闭着的眼一动不动,气息浅薄至极。
只消一眼,便能猜个大概。
明赫未动,狸猫先跳下去了,凑在少女身边嗅来嗅去。
赵怜没有死,她只是在等死。
天下乱不乱的有什么关系,她从前的日子和乱了后也无差别,苦得想死和哭得想立刻死的区别。
她家里穷,自己又是长女,父亲是个懒惰的农夫,母亲生病,幼弟蠢钝好玩,家里一年到头没几个钱。
后来,父亲和阿弟前后被人诓了,替家中叔父又欠了一大笔钱。
他们说:“阿怜,你是长姐,是我们的长女,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,我们就只靠你了。”
靠她什么?
阿怜觉得荒诞,可她拒绝不了。
能做什么呢?无非就是那些洗衣绣花的活。
她那么无能的人,能做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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